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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

奶奶

前几天在豆瓣上看到有豆友写自己的奶奶,勾起了我的思绪。

可能像我这一代人,大都有一个这样的奶奶(还记得有个朋友说过自己从小在外婆家长大,于是把外婆叫奶奶),小脚,走不快,但从小几乎都是在奶奶的看护下长大的;慈祥,管自己吃喝拉撒,子女表孝心买的或亲戚走动时带来的一点水果点心奶奶自己不怎么舍得吃,都塞给了我。所以小时候就觉得奶奶家的那个罐子是个百宝箱,每当表现得情绪低落的时候奶奶会就从里面掏啊掏的,总能掏好吃的出来,所以有时还会故意哼哼唧唧地骗点吃的。

太小时候的事情记不清楚了,但还记得小时候夏天在外面乘凉时把奶奶的方巾当成披风披在身上跑来跑去,自以为很威风的样子;跑累了回去依偎有奶奶的怀里。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情况不可能只有一次,应该有好多次吧。

初中的时候,学校要上晚自习,所以晚上6点多钟就得匆匆忙忙从学校赶回家吃完饭再赶回学校。要知道在农村这个时间在大多数季节都还是下地干活的时候呢,于是每天晚上都会在奶奶家吃;早上爷爷奶奶则起不了那么早,于是在家吃;中午就太棒了,两家的饭菜对比一下,喜欢吃哪儿的就在哪儿吃。爷爷奶奶家里习惯早晚喝粥,中午饭后喝茶,于是喝茶的习惯就这么养成了。

高中开始住校,就不能每天都回家了,每月才能回一次家。大学时则是差不多半年才回一次,但好在每年都会有寒暑假。我们家的小孩都有个习惯,回家都要先去奶奶那儿报个到,然后才会回自己家,父母所在的家。就这样一天一年地,我们长大了,而奶奶却一年年变老了。现在在外地工作,每年回不了几次家。父母还会时时通电话,而奶奶因为耳背得厉害,几乎没有通过一次电话(记忆里面唯一一次是刚毕业时在外面过了一个年,年三十打电话回家,也跟奶奶说了几句。那时奶奶的耳朵已经开始背了,但好歹大声些还能听清楚)。每次回家也都要先去奶奶那儿报个到,打个招呼。然后在家的短短几天里再过去几次,在她家里坐一坐,说些话。

可以看得出来,奶奶很希望有人陪着说说话。村里的老人渐渐老去,在世的能串门聊天的也越来越少了。小孩子还嫌弃她听不见,不愿过去。每次回家,都会坐着三十年前爷爷买的沙发里听奶奶讲话:村里面又有哪些人去世了,谁家又遇到什么事情了,我的大爷,爸爸,姑姑是在家里的哪一坐房子里面出生的,我又是在哪个屋子里出生的,再者就是重复土改还是什么时候因为成份不好一家人被从家里赶出去跟别人家挤在一起的经历;去年是爷爷去世十年,奶奶突然说“要是你爷爷还在,今年已经八十二了。从17岁嫁过来已经七十年了。我比他大五岁,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之类的话。当时就觉得电视里面说什么五十年的金婚之类的真是弱爆了,爷爷奶奶就在一起六十年呢。很难想像当年17岁的奶奶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嫁给比她小五岁的爷爷的。这样想起来,虽然从被奶奶带大,但我对奶奶的了解几乎为零:她叫什么名字,娘家是哪个村的,有几个兄弟姐妹,父母爷奶又是什么情况等等等等。就好像奶奶一直是个小脚老太太,从来没有年轻过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写着写着就变得有点伤感了。不再多说了,在这里只有祝全天下的奶奶们都长命百岁。

以上。

作者:小猪凯
程序猿一只,曾梦想仗剑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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